其烧成灰烬,她才不会再次重生。
几乎所有的富江分身,都在太宰治的精心设计下,主动或被动地汇集于此。
至此,外界残存的“富江”,只剩下一个。
——凭什么? !凭什么最惨的那一个,反而成了最后的“赢家”? !
——我不服! ! ! !
烈焰中,富江最后的分身发出怨毒至极的尖啸。
她到死都不知道,那道名为“帐”的漆黑结界,不仅阻断了她们的逃生之路,限制了火势的蔓延,更将结界内所有绝望的呐喊、疯狂的诅咒与爆炸的轰鸣,彻底隔绝在内。
而外面,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安静得只剩下太宰治的呼吸。
他站在“帐”外,抬手轻轻揉了揉耳朵,低声嘀咕:“真吵。”
“什么很吵?”解决了“帐”外所有埋伏术师的夏油杰,从盘旋在半空的咒灵脊背轻盈跃下,脸上没什么表情,情绪显然不高。
为什么……又是和太宰治搭档。
看出了夏油杰想法的太宰治,先一步对他说道:“我也不想和你搭档哦,夏油君。”
说完,他又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衣袖,眉头立刻嫌弃地皱起,“沾上难闻的味道了。”
夏油杰一怔,险些以为自己将心里话脱口而出。他明明紧闭着嘴!有时他真怀疑,太宰治的术式该不会是读心术吧?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夏油杰生硬地转移话题:“接下来做什么?”
低头快速发出【行动】指令的太宰治闻言抬起头,一脸“这还用问”的理所当然:“完成任务,当然是回去休息啊。”
……真的假的?
已经被“坑”出经验的夏油杰目露怀疑。
他这次来,就解决几个被魅惑的术师,就能下班了?
太宰治动作一顿,右手握着手机,轻轻敲了敲左手掌心,做恍然大悟状:“原来夏油君这么热爱工作啊!早说嘛,既然你有此意愿,那——”
“就麻烦你去给【窗】制造点&039;小麻烦&039;吧。在各处投放几个咒灵,让那些暂时清闲的咒术师们……忙碌起来。”他需要让咒术界的注意力被这些“意外”牢牢牵制,现在可不能让他们发现这里的事情。
话音未落,夏油杰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太宰治瞥了一眼,将手机揣回口袋:“名单发你了。自己斟酌处理,有拿不准的,联系红叶,看她那边是否需要配合。”
交代完毕,他也不等夏油杰回应,径自转身,身影很快融入渐深的夜色之中。
夏油杰:“……”
他!就!知!道!
一场悄无声息的剧变,正在咒术总监部的上层悄然发生。
与此同时,在咒灵陀艮的领域之内。
那间木质独屋中,不断死去又不断重生的富江,这一次异常地安静。
她没有哭喊,没有咒骂,甚至没有试图逃离身旁专心“创作”的咒灵,只是缓缓地、缓缓地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无声却极度扭曲的微笑。
那上扬的弧度几乎撕裂了她的脸颊,让那张美到极致的容颜蒙上一层诡谲癫狂的光晕,却依旧散发着一种邪异而惊心动魄的美。
真人漫不经心地抬脚,碾碎一个刚从肉块中生长出眼睛的“富江胚芽”。
他弯下腰,双手以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捧起地上那颗完整的带着诡异微笑的富江头颅。
扭曲的“爱意”,在那双异色的眼瞳中弥漫。
“亲爱的,”他用着最为甜蜜粘稠的语调询问,“你看起来……很开心?”
“是啊,”富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甚至暂时容忍了自己此刻怪异的形态,“从诞生至今,从未如此开心过。”
虽然眼前这个家伙很讨厌,她恨不得杀了他。
但至少,他没有允许那些从她血肉残渣中诞生的低劣的“复制品”活下来,不是么?
仅剩头颅尚且“正常”的富江被真人温柔地拥入怀中。
她贴着他冰冷的胸膛,听见其中传来的模仿心跳的震动,以及他轻柔的追问:“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