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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退了房子,陆续帮他把东西收拾好,先带他去了县里的医院。
医生看了片子说不算太严重,轻微骨折,静养就好,陆续说家里有事要赶回去,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于是沈念的脚打上了绷带,鼻梁上的擦伤也贴了块纱布,他坐在轮椅上看着他哥被医生叫到诊断室里嘱咐什么,趁着那会儿功夫他推着轮子挪到护士站台边,找护士要了张便签纸,飞快地写下一串号码,又写了曹文君的名字和病房号。
他把纸折好,递过去的时候夹了一百块钱,护士原本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说会亲自送到。
“谢谢你。”,沈念说。
身后忽然俯下一道影子,陆续弯下腰手搭上轮椅的把手,凑到他耳边问:“向谁说呢?”
沈念揉了揉腿,低下头,声气收得软:“刚才抽筋了,以为是骨头在疼,人家帮我看了看才放心。”
陆续没有追问,直起腰,推着他往电梯口走,沈念则松了一口气。
他哥不知道曹文君的存在,知道了也不敢想,即使这样小心翼翼的掩饰,沈念也有自私的一面,
出了医院,陆续的车停在门口,车是市里一个老朋友借的,陆续打了电话,对方说到机场了就放那,到时候派人来取。
到机场的时候天色正从蓝往灰转,陆续把轮椅推过安检,沈念坐在那看行李带上的箱子一个一个被吞进去,又吐出来。
登机口的人不多,他靠窗坐着,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在暮色里来来回回。
飞机起飞的时候沈念的脸贴着舷窗,陆续在旁边翻书,翻了几页转过来问:“一起打发时间么?”
沈念坐直了身子,斜眼扫了一下他腿上的书:“不了。”
“不喜欢这本?”
“对书不感兴趣了。”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陆续没再追问,转头继续看他的书。
沈念的目光却落在他翻页的手指上,无名指戴着戒指,他记得从头到尾、从再见到登机,他哥手上都没有戴过任何东西,现在却忽然冒出来。
沈念面无表情地开口:“哥和谁结的婚?”
陆续合上书:“顾希,还记得吗?”
沈念想了想,印象深刻,对方太过张扬美丽,如果和陆续站在一起,怎么看好像都般配。
“记得。”
“嗯。”
沉默了一会儿,沈念望窗外翻涌的云又说:“以我现在的身份回去,会不会被打死。”
陆续没理他。
“哥是不是应该对老婆好一点?”
没有回应。
“至少……承诺过的就该做到。”
陆续忽然把书砸过来,:“羞不羞耻?提承诺,你也配。”
沈念的鼻血又流下来了,他抹了一把说:“你养的我,我不知道配不配。”
“沈念。”
“对不起,我错了。”,沈念接得很快,他没再看陆续,偏过头去把脸对着舷窗。
陆续看着他闭上的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本来是为了提醒自己才戴上的,是怕忘了分寸。
他问空姐要了湿纸巾,捏着沈念的下巴把他脸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
血混着眼泪干掉的痕迹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褐色的印子。
擦到一半沈念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做噩梦?陆续停下手,等那眉头松开又继续擦。
他盯着沈念的睡脸,那张脸上有擦伤的痕迹,有新结的痂,有他留下的指印。
陆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大学,他第一次看见沈念的时候,那时候沈念不知道他是谁,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笑得很随意。
他把擦完的湿纸巾叠好,放进纸袋里,戒指巴摘下来揣进口袋,然后就那样一直注视着沈念到下飞机。
两人回到家时已是深夜。
沈念坐在轮椅上等着陆续帮他跨过玄关,保姆过来把东西安顿好,沈念被推到客厅沙发旁,他独自坐着发呆。
脚边忽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一辆玩具车。
沈念弯腰捡起来,做工精细,仪表盘上的刻度都清晰可见。
他在掌心里转了转轮子。
“还给我……”
声音很小,从沙发角落传来。
沈念转头,看见一个小女孩趴在沙发扶手上,扎着双马尾,气鼓鼓地盯着他。
“小朋友多大了?”,沈念问。
“五岁半。”,女孩走过来,伸手,“你多大了?”
沈念把车还给她:“比你大很多,叫什么名字?”
“陆听寒。”
身后传来动静,蒋丞星从房间里走出来,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
他照顾小孩照顾了一整天,累得倒头就睡,又被吵醒了。
看见沈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