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
云战冷哼一声,拄拐跟上。
穿过重重回廊,越走越深,越走越静,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石室外。
石门紧闭,泛着冷硬的青灰色。
“掌司在内。”弟子躬身退下。
云战推开石门。
石室内光线昏暗,只四壁嵌着几盏烛火,泛着幽冷的光。正中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云潇潇就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绯红衣摆逶迤在地,墨发未绾,只松松束在脑后。
她正垂眸把玩着腕间一串赤金嵌宝的珠链,听见动静,懒懒抬眼。
“祖母。”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还真是稀客。”
云战走到她对面的石凳坐下,拐杖往地上一杵。
“砰!”
“你还知道我是你祖母?”她盯着云潇潇,“要大婚了,连家中长辈都不告知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云潇潇轻笑一声,指尖拨过一颗珠子。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何时需要……告知旁人了?”
“旁人?!”云战拔高声音,“我是你祖母!是你长辈!你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娶的是哪家公子?门第如何?品行如何?你可有细细考量?!”
“考量什么?”云潇潇抬眸,“考量对镇国公府有没有助益?考量能不能给云家长脸?”
“祖母,省省吧。我云潇潇娶谁,不劳您费心。”
左右,你也没几天活头了,云潇潇在心里说。
云战被她这态度,噎得胸口发闷。
是,她向来不喜欢这个庶孙女。
生父不过是个外室小侍,她之前懦弱性子,倒是没惹出什么事。
后来,给云家惹了那么多麻烦,云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差点死在她手里。
她还敢这般态度,对她这个祖母。
要不是如今翩翩没了,二房三房那些孙女,比大房来说,到底差了些。
放眼整个镇国公府,竟只剩这个她最看不上的云潇潇,最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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