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地般的炮火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撤……快撤下城墙!!”
他连滚带爬地向着城楼下跑去,身后,是无数同样丢盔弃甲,哭喊着逃命的士兵。
军心,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彻底崩溃了。
“第三轮!实心弹!给俺轰开城门!”
李二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再次下达了命令。
炮火,再一次集中到了那扇早已千疮百孔的城门之上。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雄州城的城门,终于支撑不住,向内轰然倒塌。
“冲啊——!!”
早已蓄势待发的北府军步卒,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向着那洞开的城门,发起了冲锋。
为首的,正是扛着那面巨大“李”字帅旗的李二牛。
“岭南的龟儿子们!你牛爷爷来啦!”
他一马当先,第一个冲进了雄州城,手中的开山大斧,随手一挥,便将几名试图抵抗的敌军,劈成了两半。
大军入城,再无任何悬念。
一日之间,岭南第一雄关,雄州城,告破!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岭南,所有接到战报的岭南将领和官员,无不骇然失色,胆战心惊。
就在王青山与李二牛的大军,以雷霆之势攻破雄州,震动岭南腹地的同时。
距离建安城百里之外的南海海域,一场颠覆性的海战,也拉开了序幕。
岭南水师提督周海,正站在他巨大的旗舰“镇南号”的甲板上,警惕地观察着北方的海面。
他麾下的三百余艘战船,组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将通往建安港的航道,堵得严严实实。
周海是陈庆之亲手提拔起来的水师将领,治军严谨,经验丰富。
“提督,你说那李万年的船队,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
一名副将有些不信地问道,
“不靠帆桨,便能日行千里?船身坚固,刀枪不入?这听起来,倒像是说书先生的故事。”
周海收回目光,神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不可大意。我与东海王在明州有过一面之缘,此人深不可测。他的军队,绝非寻常。”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不知那李万年使了何种手段,将陈兆武那逆子弑父的丑事传得人尽皆知。”
“我军军心不稳,此战……凶多吉少啊。”
他心中,对陈兆武早已是失望透顶。
若非职责所在,他甚至想直接开城投降。
就在此时,瞭望塔上的哨兵,突然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
“北……北方!有船队!!”
“是黑色的船!冒着黑烟!天哪!好多!”
周海心头一紧,急忙举起望远镜。
只见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道道黑色的剪影。
那些船,与他所见过的任何船只都截然不同。
船身狭长,通体漆黑,没有巨大的船帆,取而代之的,是船体中央一根根高高耸立、不断向外喷吐着浓浓黑烟的巨大烟囱。
船体的两侧,巨大的明轮,如同怪兽的肢体,搅动着海水,推动着船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逆风而来!
四十艘一模一样的“钢铁怪鱼”,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战阵,如同一条巡弋在海中的黑色铁龙,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气势,向着他的舰队,直冲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