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代价,与我们不死不休。”
“届时,我们与李万年的旧部在南方杀得血流成河,谁会最高兴?”
陈庆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陈兆武的脸色,渐渐变了。
他顺着父亲的思路想下去,额头不禁渗出了一层冷汗。
“是……是赵成空和玄天道!”
“不错。”
陈庆之点了点头,语气沉重,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我们非但得不到安稳发展的时机,反而会亲手为敌人扫清障碍。”
“到头来,我们就算侥幸惨胜,也只会是为他人做了嫁衣。”
书房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兆武脸上的激动与狠厉,被一种更深沉的思索所取代。他终于明白了父亲的顾虑。
“孩儿……知错了。”他躬身一拜,心服口服。
陈庆之看着儿子,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孺子可教。
“记住,兆武。”
他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天下,很大。”
“李万年是猛虎,我们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但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我们的敌人,也不止他一个。”
“与猛虎为邻,要么比它更强,要么……就让它去咬别的野兽。”
“为父,选择后者。”
“至少,到那时,咱们还有转圜的余地。”
……
次日,清晨。
建安港的码头上,陈庆之亲自为李万年送行。
两人并肩而立,言笑晏晏,仿佛昨夜那场关乎天下格局的父子密谈,从未发生过。
“东海王此行,为我南境除去心腹大患,本将感激不尽。这点薄礼,不成敬意。”
陈庆之挥了挥手,身后立刻有士卒抬上十几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李万年看了一眼,笑道:“陈将军太客气了。你我既是盟友,守望相助,理所应当。”
他嘴上客气,却毫不犹豫地让李二牛带人把箱子收下了。
白给的钱,不要白不要。
寒暄过后,李万年登上“踏浪号”的甲板,对着陈庆之拱了拱手。
“陈将军,就此别过。希望下次再见时,我们都能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
“一定。”
旗舰缓缓离港,联合舰队开始返航。
陈兆武站在父亲身后,看着那艘如同海上巨兽般的战船,以及船头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眼神复杂。
……
李万年的舰队在航行数日后,又于定波港停留了一顿时间。
在补充好补给和将那群东瀛人带走后,便继续朝着东海郡的方向航行。
这日,天气还算不错。
甲板上,数千名被俘的东瀛士卒,却瑟瑟发抖地跪在地上。
他们身上原本的盔甲早已被卸下,如今只穿着单薄的囚衣。
往日在东南海域的嚣张气焰,早已被那如同天罚般的炮火,轰得一干二净。
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中年武士,被孟令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李万年面前。
此人名叫渡边纯一,是山本麾下的第一大将。
“抬起头来。”李万年的声音很平静。
渡边纯一身体一颤,缓缓抬起头,却不敢直视李万年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本王问,你答。”
“哈……嗨咿!”渡边纯一连忙低下头,用生硬的大晏官话回应。
“你们东瀛,有多少人口?多少兵马?最强的战船,能载多少人?最大的大名,是谁?”
李万年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渡边纯一有些发懵。
他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东海王,关心的竟是这些。
在孟令冰冷的刀锋抵住他脖子后,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东瀛如今正处于战国乱世,各路大名相互攻伐,民不聊生。
全国人口不过数百万,常备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十余万。
至于战船,多是些只能在近海打转的小舢板。
最大的战船,便如上次的那般。
听完之后,李万年心中有了数。
一个弹丸小国,一个还未统一的分裂政权,竟也敢觊觎中原。
可笑。
“本王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李万年看着渡边纯一,以及他身后那数千名俘虏,“一个……荣华富贵的机会。”
这话一出,所有东瀛俘虏都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本王要成立一支‘东瀛军’,由你们组成。”李万年缓缓说道,“你们将作为本王的先锋,回到东瀛去。”
“回到东瀛?”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