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还是有些不认可。
方叶刚刚回到公司,就接到了许耀明的通报,无锡机床厂的董事长荣益仁申请来华昌参观学习,对于这个消息,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人家既然是来参观,自己也没有拒绝的道理,于是便亲手签了—份邀请涵,通过邮政寄往了上海,以显示正式。
一周之后,正值夏收时节,荣益仁与赵正达一行五人,乘坐着小汽车抵达了同安县,车中荣益仁一行人看着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和五花八门的招牌有些诧异,要知道现在正是公私合营的关键时期,全国无论是商店还是工厂,都挂上了国营的招牌,倒是这同安县很是特别。
只是与平时的同安县不同的是,因为全县都在忙着夏收,因此县城里并没有平时那么热闹,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不少商铺大门紧闭,就连摆摊的人也只看到了一些老太太。
“快看那个标语。”驾驶副坐上荣益仁的秘书,惊讶的指着前方挂着条幅。
荣益仁低头朝车前窗看去,就见横幅上写着一行字,荣益仁默然的读了起来:“认真推行示范县一般市场经济。”
一个标语刚看完,后面还有一条,上面写着‘勤劳致富、发家光荣’,荣益仁张了张嘴,自语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并无人能回答,就连司机都放慢了车速,盯着前方的标语惊讶不已,荣益仁见到这种奇异的标语,便立即对司机说道:“停车,停车,我们下车看看。”
嘎的一声,豪华小车停了下来,秘书第一个下了车,只是不等秘书拉车门,荣益仁就已经一只脚踏出了车门,两辆小车一前一后停在了路旁,几人纷纷下车。
而后便四顾着寻找标语,墙上、树上各色标语,五花八门,但几乎都在说一条:‘搞市场经济、发家致富’。
“这是怎么回事?”后车下来的赵正达满脸惊诧的看向总工沈潜问道。
沈潜,无锡机床厂现任总工程师,1942年毕业于国立中央大学机械系,毕业后先后在兵工厂和资源委员会中央机器厂工作,1948年到开源机器厂工作至今。
只是眼前的这番场景让沈潜同样—脸诧异,他此刻正四顾着到处找标语呢。同安这样的小县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豪华小轿车,因此停在街道旁的荣益仁座车,很快就引起了人们的关注。
不一会,街道上仍在开着的商铺中就有人走了出来,好奇的打量着这些穿着很时尚、很高级的外乡人。
“老乡,这里是同安县?”青年秘书笑着走向了街道旁站在商铺门口,好奇打量的店主,而后将手里的香烟递了过去。
店主却是摆了摆手,早年前走南闯北,苏杭锡常、南京上海甚至连北方一些城市都是去过的,因此普通话听得明白也会说,他并没有接烟,只是点头回道:“这里是同安县啊,贵客从哪里来啊。”
“我们从上海过来的,到华昌集团去,来,老板抽一根,别客气。”秘书又将烟递了过去。
店主这才接了下来,他将烟别到了耳朵上,笑道:“贵客远来,谢了。”他朝热辣的天空看了看,接着便说道:“这大热天,要不到我这店里先歇歇脚,别的不敢说,粗茶到是有的。”
秘书朝荣益仁看去,就见自己的董事长也正抬步走来,他见这位店主一点不欺生,普通话也能说得明白,倒是个有见识,便笑道:“那多有打扰了。”
“您看这话说的,远来是客,我们这同安小地方,贵客更是少见。”店主一边说着,脚却是已经走到了门外,他见荣益仁一身贵气,衣着不凡,便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来得铺中,荣益仁左右一顾,便知这是一间卖五金杂货的铺子,店面不大,大约二三十平方公尺,里面摆设分类整齐,打扫得也尚干净,他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是个很讲究的人。
店主从后房洗了几只茶盏,抱了一小罐子茶叶走了出来,眼看就要彻茶,倒是荣益仁指了指桌上的黑釉大茶缸说道:“不必客气,这天热得很,就喝这凉缸里的茶水刚刚好。”
“这,粗茶啊,怎么待客。”店主说道。
“没关系,大热天喝开水岂不是更热,进来歇息,已是叨扰,主家不必客气。”接着就见荣益仁看向众人,指着茶缸盖上的竹舀说道:“来来来,要喝茶的自己动手啦。”
几人各自打了一盏茶,倒是让店主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朝门外路旁那豪车看了一眼,当然知道这些都不是一般人,见对方也没再意,便只好道了声歉,而后便坐了下来,主动问道:“不知贵客想了解些什么?”“是这样,我看这同安县好像与比的地方有些不同。”荣益仁问道。
听此,店主笑了起来,点头道:“共产党的政策好啊,我们同安县成了示范县,自然是与别地不同的。”
“那这一般性市场经济是个什么说法?”荣益仁指了指外面问道。
“噢,你说这个啊。”店主答道:“这是去年才搞的,示范县去年三月成立,而后县里便说要搞一般性市场经济,具体是指什么我也不是太了解,反正就是公私合营停了下来,我们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