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鹤猛地将脖子一拧,低下来塞到何洛书面前:“怎么啦?真打不死牛也没人笑话你,除了秦无天那个死烧火棍。”
&esp;&esp;何洛书看看鹤,看看盘膝而坐、眼覆白纱、银发披散如清冷仙人的孔空,又看看这活像个“真哭啦?”表情包的嘴很贱的鹤。
&esp;&esp;被先后评价为“男妈妈”和“烧火棍”的秦无天发出一声嗤笑:“阿卦,你没看错,孔空就是这个狗德行。”
&esp;&esp;“孔空师兄只是不擅长和人当面说话,像这样隔着一层的时候,他还是挺活泼的啦……”在秦无天和鹤打起来以前,邢可可赶忙打圆场,“对了阿卦师弟,你第一次感悟灵气能直接中午才醒,说明你资质很好。但是不要因为自恃天赋高,就敷衍接下来的课程哦。”
&esp;&esp;“好的师姐,我接下来要学什么?”何洛书探头。
&esp;&esp;“一些关于修炼和操纵灵气的基础课程,每个人都要学。”邢可可召出画卷,所有的内门弟子也纷纷召出代步工具——除了第一礼正,他难得垮着张脸,不情不愿地骑上那只机械仙鹤。
&esp;&esp;何洛书意识到,这些师兄师姐其实早就可以走了,只是为了等他醒来,才一直留在这里。
&esp;&esp;邢可可将陷入沉思的小师弟一把捞上来,语调轻快:“不知道这次的先生打算上多久基础,但是等你们这批新弟子基础打完,就会在课上见到我们了哦。”
&esp;&esp;“课上?”何洛书眨眨眼。
&esp;&esp;“对啊,山院规矩,每名内门弟子在修为达到一定水平后,都要给所有弟子开一门课。我的课是最早的,至于内容是什么……”邢可可神秘一笑,“阿卦,你闻到饭菜香没有?今天食堂的大师傅肯定做了好吃的!”
&esp;&esp;何洛书这次没再试图从谜语人师姐口中获取剧透,他隐隐约约已经察觉到,和那些故事设定里三章练气五章筑基二十章金丹不同,真正的修仙,似乎是一件急不得的事情。
&esp;&esp;好在他又有天赋、又有外挂,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esp;&esp;于是时间就那样一天天过去,山中本就无岁月,山中聚集的还是一群时间观念淡薄的修士。
&esp;&esp;邢可可每天来送何洛书去学宫上课时,身上的打扮都毫无变化。若非后院水池里的睡莲悄悄开了一朵,何洛书都没发现夏天来了。
&esp;&esp;睡莲热热闹闹地开了半池,又谢了半池,只留下一塘天光云影。何洛书从家中带来的梅花在每日的灵气蕴养间,一直未败,枝条的末梢硬生生被养出几条根须来。
&esp;&esp;梅花是可以扦插的植物吗?
&esp;&esp;何洛书试图用前世那点浅薄的植物学知识思考,但是一无所获。他就那样困惑的,和明月流一起把梅枝种进土里。等到今冬,茫茫竹海峰上就会有一棵小梅花树。
&esp;&esp;所有人聚在德福双泉底下等日出的日子又来了一次,何洛书听师姐们的建议买了那个修仙界的种田游戏新作,越玩越觉得里面的主人公似乎和他前世的一个高中同学有些似曾相识。
&esp;&esp;而且……“‘三山五海联合出品’是什么意思?”
&esp;&esp;师兄师姐们摇摇头,就连掌门和师父也都摇摇头,表示没听过这个门派。
&esp;&esp;何洛书再没像第一次那么沉浸,于是多了很多时间等待太阳爬到天中。
&esp;&esp;然后他就玩种田游戏去了,并且推开了围观的孔空师兄的鹤。没了这机关傀儡以后,孔空半个字都不会说。
&esp;&esp;明月流没什么变化,每天何洛书上完课回家,就看到他随机刷新在小楼里的任何一个地方看书。
&esp;&esp;等到何洛书第三次经历德福双泉灵气最盛的日子,山上已是一片白雪皑皑。
&esp;&esp;小楼外的竹林覆雪,时常在深夜,有竹子被雪压折的声响。小池塘因为明月流口中的“一点小法术”始终没有结冰,水里的红鲤甩着尾巴,慢慢地游。
&esp;&esp;何洛书从画卷上跳下来,靴子踩进雪地,发出一声脆响。他正欲与可可师姐告别,却见这位师姐半点分道扬镳的意思也没有,跟在他身后,溜溜达达地就要进教室。
&esp;&esp;何洛书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师姐,你要来给我们上课了吗?”
&esp;&esp;虽说都知道打基础很重要,但是一连上了半年的基础修炼,即使他是成年人,也有点受不住枯燥了,更别提这些十岁的小豆丁们。
&esp;&esp;刚开学他们还精神百倍的,许是在人间吃够了苦,分外珍惜这改变命运的机会,一个个学得格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