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做父!”严放面色陡然阴沉起来,怒火中烧。
“都是那个贱人,贪慕虚荣,为了抢她姐姐的婚事,怀着我的孩子去勾搭容知礼那个老东西!”
跪在地上的囚犯抿着唇,双拳紧握,陷入了过往的深重回忆中。
传闻荥阳郑氏老夫人曾育有一对双胎。后来算命先生曾言,双生女命,阴阳相克,阳时生人会兴旺家族,阴时生人则克害家族。
郑氏便将阳时生的长女月姮养在身边,阴时生的次女扔进了庄子,任其自生自灭。
后来,人们只知荥阳郑氏有嫡女月姮,而不知次女阿妩。
“郑月姮是容知礼的夫人。只可惜后来……”严放叹了口气,“容知礼外放越州,郑月姮从荥阳娘家南下去越州寻他。”
“恰好被阿妩看见了。”
“那时阿妩和她都身怀六甲。我实在不知,阿妩竟胆大包天,敢去偷梁换柱……”
蔡贞很快就缕顺了其间干系,问道:“所以,如今容知礼的夫人,其实是双生子中的妹妹,郑阿妩?”
严放点头,“她们姐妹俩生得几乎一模一样。所以阿妩才敢这般偷梁换柱。”
“那原来的郑月姮呢?”蔡贞道。
“死了。阿妩和她都怀有身孕,只是阿妩比她早了两个月。”
“郑月姮当时坐船南下,她不知道有阿妩这个妹妹。阿妩使了法子将她推下了水。”
“只是我知晓此事后,郑月姮已经死了。不然,我绝不会允许阿妩带着我的孩子另攀高枝!”
“呵,所以后来吴王得知了此事,在吴王的纵容下,你已无可奈何?”蔡贞试探问道。
眼下情况已然明了,原来这么多年,和吴王暗中来往的都是那个换了芯子的容夫人郑阿妩!
严放咬牙切齿,忽地抬眸看向蔡贞,怒道:“可此事归根结底都是郑月姮的错,若不是她非要南下,叫阿妩看见,又怎么会出如今的乱子?”
阿妩嫁给他时已经二十三岁,他隐约知晓阿妩的身世。郑氏将她丢进庄子,便再也不闻不问,阿妩被庄子上的嬷嬷虐待,后来逃了出来。
尤其是阿妩知道还有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过得日子却比她好千倍万倍,她心里更是难平,便起了歹心。
这心思也正顺了吴王殿下的意。他知晓,若不是吴王殿下推波助澜,阿妩一个人不可能成功。
蔡贞又问了些郑阿妩和吴王来往的事。做好笔录后,忽地听见严放嘶喊道:
“我已经如你所愿,全都招了。婉儿是无辜的!”
蔡贞忽地顿住脚步,微微转身饶有意味地看向严放,“这是自然。”
离开牢狱后,蔡贞看着供词,又想起了真正的容夫人郑月姮。
二十年前,她身陷吴地,又与郑阿妩几乎同时怀有身孕……
不知不觉,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张熟悉的面庞。
蔡贞寻着思绪,再次去敲了陆预的房门。
无论如何,他始终相信,这世上不可能没有血缘关系却又如此相像的人。
那个吴地渔女的身世,确实古怪。
此时已是辰时,陆预早起身坐在案前处理公务。阿鱼累得够呛,现在还在榻上。
陡然听见敲门声,陆预眉眼间隐有被人打断的不悦,旋即起身去开门。
“陆世子,可否一谈?”蔡贞捻着手上的供词,看向陆预。
陆预将人带到明间,不动声色地看向那些供词。
“未免太过诡异。”陆预面色淡淡道。
「景顺十年,吴县,杀容琛。」
看到供词上短短几个字,陆预眉心紧拧,捏着纸页的手用力渐深。
景顺十年,恰是容家长子容琛病死在外放途中的那一年。
容琛不仅是老师亲子,更是他的得意门生。容琛早慧,十三岁便中了举人,十六岁夺得景顺六年的状元,进翰林院。
陆预盯着那几个字,良久心中愈发五味杂陈。
容琛的天赋远在他之上,若容琛未死,老师也不会备受打击精神错乱。至于那个女人……
蔡贞从陆预手中抽出供词,余光下意识瞥向里间。
“只是我心中亦有一惑,陆世子也知晓,世间不会有平白无故相似之人。”
他话音刚落,陆预抬眸旋即与他对上视线。
“我要取吴娘子的血,与容妃滴血认亲!”
“她与此事有何干系?容家的事,不该牵扯上她。”陆预盯着蔡贞,冷声道。
郑阿妩险些将容家拖入万丈深渊,若诏狱再审出什么来,容家难保不会雪上加霜。
她既没受过容氏恩惠,没受过容氏供养,又何谈要为容氏的错担责?
蔡贞眯起眼眸,饶有意味看向陆预,笑道:“陆世子,你知晓我说的不是这个。”
“难道陆世子不好奇吗?还是说,陆世子不敢面对这个结果?”
“你不必激我。”陆预不

